子貓夜語

你年齡不變我靈魂幼嫩。

20061217

三點零七分,Chips Ahoy

 晚餐吃得多豐盛,時近三點還是會餓。
天氣冷人懶惰,不想重蹈太多個夜晚的覆轍
晚飯後去買甜食。
冬天夜𥚃還是吃甜的好。
於是時近三點泡了綠茶一次撕了五個包裝袋,
兩塊又兩塊一直咬曲奇。
還是喜歡用舌尖搜索遺在齒間的甜膩。

20061119

失落的拳館與夏天

  一直兼職的拳館要擴展業務,遷往兩個街口以外的駱克道新舖。這大概是我最後一天在這龍蛇混雜的舊式灣仔大廈上班罷,就不其然懷念那個藍色的夏天,也驀地發現,與文字相互慰藉的日子,遠了;與那時候的自己,也遠了。

  在拳館渡過的暑假,起伏濃縮得不像我人生的一部分。學習包辦自己的生活費、一整季沒有與母親講話;被熱烈地追求過、也盲目地追求過自己的「幸福」、然後親人離世、被拒絕、患上情緒病、也做過整晚在街上流浪的野孩子。每天中午起床,與母親沉默地午飯,上班,笑臉迎人,在拳館負責一切教拳以外的工作。天氣熱,關門後執拾好再淋個浴,已近午夜,才緩緩走到地鐵站,在回家的路程上寫些字,日復如是。

  就是在那好多好多個自由的晚上,我試過因為逗流浪貓玩而錯過尾班車;擺脫一個難纏的男人之後在無人的街頭蹦蹦跳著唱歌;暴雨天,與好朋友在銅鑼灣的馬路上追逐踢水,紅燈亮起,車子響鞍,才施施然追回浮在雨水上的粉紅色人字拖。有一個極瘋狂的禮拜,每晚跟別人的男友膩在一起,吃夜宵聊天亮。那年的六四我帶初次見面的朋友到拳館坐到四點,他送我走回家,天已大亮。那是怎麼一段輕狂又任性的日子呢,寫在隨身本子上的斷句,我一直想理成詩組:那麼刺激的句子,也許餘生都寫不來了。

  寫了五年的日記,就在那個夏天忽地斷了,沒有任何掙扎與不捨,反正沒有誰要交代;陪我捱過好多日子的Cambridge 硬皮簿們倒是最好的依靠,後來也因為逃避某些回憶而停用了。上大學後,交上男朋友,我不再一個人跑來跑去了,眼中也只有一個人,觸角磨平了,甚至有時外出,身上竟然沒有筆。詩集的事不了了之,曾經很重視的新聞台丟空、新開的blog 置之不理。也質問過自己到底怎麼了,然後又安心過沒有文字的生活。

  右手腕骨骨折之後首次打這麼多非功課的漢字。長篇大論地講自己的瑣事,已經力不從心了,這樣東拉西扯地絮絮叨叨。最近幾天一直有些不錯的小品題材在腦中冒起,甚至句子自然生長,我卻無力把他們理成文章了。是我背棄了文字還是文字背棄了我呢。拳館的現址瞬間就會變回空置的住宅吧,然後一點痕跡也不留。還是一句老話:失去才曉得珍惜。然而有多少人因此成功把失去的完好找回來呢。我想到天星碼頭,有人不屑市民的忽然念舊:未搭過天星小輪咩,之後又唔係冇得搭。也許吧,但以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
20060928

《淚累情書》

重貼再重貼再重貼的《淚累情書》。
雖然你永不會看到,「不然的話我實在無法再為你辯護。」

  我其實並不是一個愛笑的女生。這點你是一直都知道的。就算我理應在見到你的時候高興一點,也請體諒我會有不想作聲的時候。你從來都很清楚知道你想怎樣,卻很小想到了我到底怎麼樣。或者你壓根兒不會想到我會怎麼樣。

  我想告訴你,我很累,累得連這一句也沒說出口。都沒關係了,你從我的臉上讀到了我的疲態。我不期望會聽到一二句窩心的說話,但請不要在我無力招架的時候再單單打打。我不是一個戰鬥形的孩子。你以為你甚麼都了解,但我敢打賭這一點你並不知道。或者是我寧願相信你不知道,不然的話我實在無法再為你辯護。

  你大概是看準了我不敢了結我們之間的關係,所以你依然故我。我雖不是一個善於發爛的女子,但我有我的倔強。我還有最後一步的殺著。別迫我。若果你,真有天把我逼向一個累到不行的境地,我敢說你一定會後悔。

  一定會。

20060916

新娘潭遺書



朝朝頻顧惜夜夜不相忘。
保護自己唯有在生活的狹縫中擠出生活。

20060813

台灣台灣台灣

回到香港也回到工作中了。
見到大家真好。
胡言亂語與結實的擁抱都教我好幸福。
可我也依然回味台灣的一切。
昨夜在三點半的旺角我低著頭走路,
忽然非常渴望我再抬起頭時見到的是西門町。

20060803

八月

在公視草草寫了些句子,
親聞台最近有點不穏定,
就先放這裡罷。
(其實我在台灣的生活很不錯。)



八月的陽光活潑、熱情也
積極如二十出頭蘊釀
麥子初熟的好年華。於是

割到了眼睛

你再也不想看別過頭說不好相處。還好
八月的雲豐厚、綿密並且
親切如曾經的擁抱。而你
嫌棄雲的形態太慵懶
虛無近於未曾存在;你收起天空
從報紙上舉證雲
勾結雷暴
酸雨和災害;而純潔
不過是水溶性的
糖衣形容詞。也就不敢再提
八月綻放的扶桑花,蔟蔟
爬滿了沙灘與鬧市
色彩只會惹你
斥之如病毒的蔓延;
艷麗的罪孽焚燒街道
一樣深重。
當風微微稀釋八月的懊熱
瞇起眼依然看到白雲間陽光下
花瓣的顫動;而其實風
最反叛。你說。

於是在八月午後的好天色,
我們終歸靜默如
過去
許多的八月。




p.s. 這是寫給媽媽的詩。

20060727

哎呀呀。好討厭。
又病喇。又要reg course 喇。又要付錢給網吧喇。
討厭討厭討厭。

20060719

台灣實習生活明天就開始。
請多給我留言或傳email 打打氣,
也請留下你的住址好讓我跟你分享
沿路的風光。
要求任何託付/手信/二手唱片情報
都可以跟我講。
雖然我不保証甚麼。
我會一邊認真工作一邊
努力掛念你。

廿五天後見:)。

20060718

  赴台在即,突然得病,肉體受苦自不待言,尚有自找的心理壓力;第一次病得如此偷摸。

  事源上週末感到咽喉腫痛,料想是感冒先兆,這毛病一年總遇上兩三次,通常自己喫些成藥多喝點水也就會好。想到將要出門,也不敢怠慢,立即預約掛號。看著我長大的醫生也只道是病菌感染喉嚨發炎,開了些抗生素著我安心休息。我也沒事人一樣繼續與男友逛街吃飯;怕家人擔心,並沒有相告,反正我看來精神伶俐一切如常。那夜卻又起了些別的病徵,手掌腳底都長出了小小的紅疹水泡,連嘴唇口腔也忽然長出小瘡,心中著急,醫生又休息了,無人可訴,自己一個胡思亂想。那夜難捱,也罕有地睡得不穩。

  後來心情平復,根據病徵在網上一查,應是得了手足口病。這病本是夏季在小兒間的流行病,患者多為二至五歲(?!)的小朋友,普遍且輕微;沒有任何針對的藥物,患者一週內自會痊癒。只是在此之前,手足各處都長了小瘡,口腔內出現疼痛的潰瘍,吞嚥困難,莫說飲食,就是講話甚至微笑,我唇上嘴內都痛得像火燒;食慾暴減,到達絕食的境地,只有在服藥之前才忍痛草草亂喫些甚麼,絕對的食不知味。腳掌的皮疹雖說是無痛,但站起來全身的重量都壓上去,是「如站針氈」了,一步一艱辛。

  我打電話向醫生查詢,他也是著我安心,病徵很快消退,病也自會好。可是自己病不逢時,不到幾天內就要飛了。台灣之行期待已久,實在懼伯出現任何異數,報與不報,內心起了爭扎:病是自會好的,我也沒有發燒的跡象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;可是再說也屬傳染病,毫不避忌未免太自私,而且離開了香港發生了甚麼事也比較不好辦……如是者我自己一個思前想後,對家人還是不透一句;昨日到出發前茶會,也儘量做到平常一般多話多笑,儘管我全身都痛。

  良心問我喂你會不會自私了一點啊。你會不會害了人家啊。只是今早睡得滿滿地一覺醒來,咽喉的腫痛減了,紅疹也沒有長出新的,雖然還是痛,但我想我是正在康復了。明兒這個時間我應該人在台灣了,頭一遭出遠門,其實還真的蠻緊張,還望過了這個小插曲,一切順順利利呵。

  感謝所有關心我的人。我會用心記錄台灣見聞喇。


  (另,患痛期間,心煩氣躁,幸得男友百般遷就,縱容我的爛脾氣,也撫慰我的壞情緒,特此公開表揚。嘻。)

20060713

  寫又唔寫,唔嫁又嫁;終於在工作時間拳館之內開了自己的blog。過程也不過四分鐘,登記域名花了最多的時間。想直譯「子貓」,catling 好像比較僻 (或者自己淺陋),叫做kitty 又顯得懶惰,商業味也太重了;想起不會寫中文的友人msn 上慣喚我pussy,起初真以為受了調戲,認真一問原來他們兒時牙牙學語,叫小貓就是由pussy 叫起。唸著唸著,也就覺得這詞兒有種毛的柔順、貓的氣質。博客取名pussytalks,也許可以衝些額外的人氣吧。

  特此記念藍色的夏天。